Monday, July 20, 2015

那達慕Naadam

那達慕門票,是賣給外國人較貴的
2009年之後,這是我第二次參加蒙古的那達慕。
那達慕像是蒙古的國家運動會加上國慶日的感覺,在每年七月中左右舉辦,官方放5天假,那幾天連市區的商店餐廳都歇業,舉國上下大肆慶祝。那達慕一共有三項比賽:射箭、騎馬、摔角;另外在烏蘭巴托的話,會舉辦最大的開幕儀式,在容納幾千人的運動會場中,有傳統舞蹈、音樂、馬術等等的大型表演,總統與各首長也都會出席。在那達慕的那段時間,也是蒙古一年中的觀光旺季,在烏蘭巴托大街上隨處可見金髮碧眼的臉孔。
今年的那達慕表演,褒貶不一。雖然我也只能拿2009年的演出跟今年的相比,但很明顯的,今年的表演增加了許多現代的意象。2009年在我的印象中,除了一整排的蒙古各式傳統服飾、傳統音樂舞蹈,然後就是最吸睛的馬戲團馬術表演。而今年,雖然也有傳統音樂、舞蹈,甚至演出了音樂劇式的成吉思汗出征;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段展示蒙古歷史進程的排舞,從著傳統服的女孩兒們跳著模擬老鷹的傳統舞開始,到最後換成工廠服、演出共產時期的地方工人染布的情景,中間還岔出了一輛輛老爺車載著蒙古人展出當時的服裝。不少外國及蒙古友人十分不欣賞這段演出,直說很無聊。或許對他們來說,跟蘇聯相關的種種是他們想要忘記的,或者他們所期望的「蒙古」,就是要看到那些所謂的「傳統」表演;但是我其實非常喜歡這段演出,對我來說,這段演出代表著蒙古人終於可以正視他們的近代歷史,不再一味地展示華麗但沒什麼意義的馬術或軟骨功。

排舞
老爺車進場
那達慕上的蒙古國旗傘
十分忠實地呈現了全球地方化(Glocalization):
那達慕可樂瓶
今年的觀光人潮,據當地人說,覺得遠不如往年來得多:在大街上遇到外國人的比率低了很多,那達慕會場的座位也沒有坐到全滿。這都跟種種政府政策有關,聽說像是今年初許多外資公司的合約到期,蒙古政府就直接撤銷這些公司的許可證,等於是半強迫地趕他們離開。蒙古普遍對外資反感,許多政府官員都直接表態不支持外資進入,但矛盾的是,蒙古經濟的的確確就是依靠著外資(主要是礦業)的支撐。

Is Mongolia really in danger of changing its national currency?

此次赴蒙古,我也和一位熟識的旅行業者Keith聊到此事,他表示,身在蒙古這幾十年,有些事情真的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改變過。他的旅遊公司StoneHorse Expedition & Travel將旅行和環境保護結合,除了接待外國觀光客深度體驗外,也一直關注於地方水資源的保育、環境再生與減少污染。對於蒙古無差別的自然資源開採,他抱持著十分反對的態度。現在諸大國對付蒙古與其他自然資源產地一樣,就是打壓他們的發展,如此才能以較便宜的價錢取得這些資源;依照現在的速度繼續開採,他估計不出30年,自然資源就會彈盡援絕,到時候沒有其他產業支撐、散盡資源爹不疼娘不愛,蒙古會急遽地跌落谷底。但是現在的蒙古還沒有意識到這些,也沒有考慮培植其他產業,只看到買賣礦業的立即收入,而一味地選擇這較簡單卻只是在吃老本的方法維持國家經濟。Keith也說到,去年的觀光宣傳預算,蒙古將它全部投入一個柏林的商業旅展,而拒絕了他朋友的觀光紀錄片拍攝申請;他這位朋友不僅得過兩、三個世界知名的紀錄片比賽獎項,也是幾個旅遊頻道的節目製作,她的影片在網路上都至少有上萬的點閱率。蒙古政府不補助這個拍攝申請,卻一下把經費全都投在一個對象是生意人、幾乎沒機會來蒙古的商業旅展,實在沒有考慮到客層的需求,也沒考慮現實實用性。
一起唱歌吧!(舉)
2015年底,蒙古政府更祭出了一項政策:由於蒙古將於2016年舉辦亞歐會議 (Asia-Europe Meeting),所以自201611日起,原有的42個赴蒙免簽國,為了「安全疑慮」,全部都取消免簽。(來源:http://ubpost.mongolnews.mn/?p=16976看到這裡,我忍不住又翻幾個白眼。憑蒙古特殊的自然與歷史、現階段又缺乏基礎建設的狀態,除了開礦外另一個比較容易的發展方向,其實就是觀光。在全球都在拼觀光財、拼命簽免簽協定的21世紀,蒙古居然貿然取消了所有免簽。說到底,他們大概只是想藉著亞歐會議,賺這些一定會來的外國遊客的一筆簽證費,卻沒考慮他們這樣做,等於是降低了其他更多觀光客來蒙的意願。
我並不是學政治或經濟的,但是連我都看得出來,蒙古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珍惜現有資源、不認真與外國尋求對等關係的合作,短視近利不求長遠發展,只知得過且過。2016年初又將面臨一次大選與政府改組,真心希望蒙古能夠成為一個愈來愈好的國家,也不枉那麼多人投身愛她。


Tuesday, February 17, 2015

2015羊年快樂(與兩則新聞)

2015忽溜溜地悄悄到來,只不過過了兩個多月,蒙古國的新聞版面卻不大平靜。

第3百萬新生兒的滿月照(來源: Medee.mn)

今年發生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在1月底,蒙古喜迎第3百萬的蒙古人口的誕生。這個出生於蒙古南戈壁省的女嬰,家裡是尋常遊牧人家,爸媽僅僅23歲。因為這個女嬰的誕生,他們家得到一筆獎勵金,以及位於南戈壁首府,達蘭扎德嘎的一間公寓。在沸沸揚揚的大喜事中,卻又出現些有趣的地方。在消息發出的第一時間,本來他們得到的獎勵金有7千萬蒙圖(約等於台幣117萬元),但沒過幾天,各省份紛紛出現不平的聲音,因為後來統計,在蒙古同一天出生的嬰兒,共有29個。於是,最後政府決定將這7千萬蒙圖均分,1個家庭得到2百萬元。但不管怎樣,這個最後取名為「蒙兒」(Mongoljin)的南戈壁小女嬰,仍是得到最多的媒體目光。
人口過少,一直是蒙古無法快速發展的原因之一。對於第3百萬人口出生的大肆慶祝(直到出生後1個多月,媒體仍舊不時地報導嬰兒以及這對小夫妻的消息),除了顯示蒙古對於本國人口數、以至現代化的期盼外,或許也期許新生命誕生的好消息,能夠激勵近年來幣值持續下跌、國際信用下降,民生物價卻一路水漲船高的蒙古國。

Kapla於蒙古法庭中(來源: Medee.mn)

第二個引起我注意的新聞,則是從2014年底至今,仍在進行中的一項官司。主角是一個美國商人Kapla,他與他的兩個菲律賓合夥人,因為稅金的問題而被監禁。由於這之中牽扯到許多經濟跟法律的問題,我沒辦法完全了解其中對錯,因此以下引用幾篇國際與蒙古國內的評論和新聞,Kapla的家人和蒙古妻子,在FaceBook也成立有一個粉絲頁(Free Justin Kapla ),若有興趣,可以繼續追蹤這件事的發展。


ikon蒙古國評論新聞: БААБАР: Бид дээрэмчдийн өлгий юу,гадны тоглоом уу?! (我們是強盜之國,還是外國人的遊戲場?)

對於投資的商人來說,蒙古說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對外國人的敵視、信用度的低落、嚴酷的天氣、不便利的城市環境有許許多多理由,讓人打退堂鼓。當然,蒙古身為未完全開發的處女地,其豐富的原物料:礦產、羊毛、肉品等等,依舊吸引了不少外國人來此投資。
投資理財自然有風險。但是這個國際事件的發生,就算這幾位外國投資者有不對的地方(而且就我讀到的,在蒙古審判的時候也有問題:法庭過於一意孤行、沒有尋求國際法律裁定),這樣一搞,外國投資者進入蒙古的意願,會更降低。就像幾篇評論說得,如果沒有營造出安全的投資環境,蒙古最終會面臨鎖國的窘境。在光速發展的現代,蒙古的態度勢必得要改改。只是改正的速度,能不能追上全球流通的速度,絕對直接影響著蒙古自身的發展和未來。

..“This case sends a message to foreign investors that if they want to do business here, they have to play by Mongolian rules,” says Munkhdul Badral Bontoi, a market analyst in Ulan Bator...

... “Never mind whether foreign capital can succeed here or not, but if a foreigner can’t feel safe doing business here, we might as well close off the country to the entire world”...


年節將近,蒙古的傳統新年:白月Tsagaan sar,在2/19也即將到來。蒙古的傳統算法上,除了12生肖動物外,還有屬性。今年2015,在蒙古則是藍灰色羊年(khukhugchin khoni)。在年節中,雖然習俗不盡相同(可以參考我2012在蒙古鄉下過的新年),但是為新的一年祝福、祈求的心情,卻都是一樣的。在這裡,也不免俗地希望,2015新年新氣象,不管是在台灣、蒙古,還是全世界,能夠免去不幸、少掉戰爭,向著正向的未來邁進。

新年快樂,Saihan shineleerei

蒙古2015年的黃曆封面

Monday, October 13, 2014

[讀書心得] "Hearing Birds Fly" & "Wild East"


Hearing Birds Fly: A Nomadic Year in Mongolia
Louisa Waugh, Little Brown Book Group(2003)

Wild East: Travels in the New Mongolia
Jill Lawless, ECW Press(2000)

最近看完了這兩本都有十年歷史的旅遊札記。 “Wild East”其實已經看了很久,2011在蒙古的時候,就已受人推薦,並拿到書。只是一直都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閱覽。隔年回到台灣寫論文、翻期刊的時候,這本不鹹不淡的小書伴隨著我,讓我時不時想到在蒙古的種種。 “Hearing Birds Fly”則是近日在圖書館找到的,也是本不重的小書。都十分適合睡前、行車、旅途中閱讀;若是想認識旅遊書、旅遊節目以外的蒙古都市和地方,也是十分推薦。
看完這兩本書,只有一個感嘆。十多年了,十幾年前的蒙古,看起來跟現在似乎仍是沒甚麼差別。

先來說說 “Wild East”。作者Jill Lawless1990晚期進入蒙古工作,職業為新聞記者。90年代的蒙古,剛脫離共產政治、進入民主。在許多方面,這裡仍是一個共產思想社會;但是嗅到自由貿易經濟商機而致富的商人,亦不在少數。做為一個外國人、又是記者,作者以西方人的眼光和感性,寫下一篇篇切合當下蒙古社會與她個人感觸的短文。這本書的每一章節主軸,是她的訪談、蒙古的傳統技藝、四季的變換等等,除了她自己的感受外,也參差了歷史常識、社會時事、經濟、傳統知識。在看她邊以感性的筆觸寫下心情外,邊能在理性的篇幅中學到對蒙古的知識,而作者很好地把這兩者融合。但是她的書中我最喜歡的,還是她描寫心情的部分。她並不諱言討厭肥肉、不理解緩慢的公務員態度、對零下40度的低溫感到厭煩這些文化衝擊,作者很忠實地寫下自己的感想,卻也以一種幽默、半自嘲的方法,化解衝突,並讓讀者感到有趣。雖然有這麼多不適應,但是到了最後一章,作者即將坐火車離開烏蘭巴托時,寫下了這一段:
「這實在非常奇怪。當你在蒙古的時候,你總是希望你在別的地方、夢想擁有這些在蒙古得不到的東西-宮保雞丁、永遠可以用的熱水、大麥克。總是希望在其他不用一直擤鼻涕的地方、少點稜稜角角的國家。
但是,當你發現你在亮得無法睜眼的烏蘭巴托清晨,站在火車站,看著巨大的『莫斯科-蒙古』綠色柴油火車駛進月台,對著成批的蒙古人和他們龐大的行李吹響汽笛-那麼多的行李!然後,你發現你自己想要抵抗它。
至少我這麼想了。突然間我感到一股無法言喻的焦慮感,突然間想要擠過人潮、離開火車、走出車站、回到街上。再攔住一輛計程車、坐進寬敞的座位,並且請駕駛開過瀰漫塵土、泥濘的城市,回到第十二小區、第一棟、公寓四十二號。我的家。」
當然,最後還是沒那麼戲劇性;作者還是坐上火車、離開蒙古,回到她在倫敦的「家」。她這一段的描述,卻恰恰和我離開烏蘭巴托時的感受,一模一樣。雖然是這麼個擁有許多不便的國家,但還是想要留下、想著下次再來。

“Hearing Birds Fly”的作者亦是一個記者。她在21世紀初陰錯陽差地到蒙古烏蘭巴托教書,之後更是靠著朋友的朋友的關係到西蒙古的小村落Tsengel去教英文(是說她的機緣來得也太容易了吧!)。這本書主要描述了她住在Tsengel村的生活,以及到蒙古同事的鄉下家裡過年、工作的種種。這本書相較於前者,可能更容易閱讀,因為每一章節都是敘事性地、以第一人稱講述發生在她身上的故事,用字遣詞也相較之下更簡單易懂。我就曾在吵雜的酒吧、喝著調酒微醺的同時閱讀此書,還可以完全吸收。不過就因為她處在偏鄉、生活簡單,敘述中因此沒有帶入甚麼社會時事或歷史,較多著眼在她跟鄉下人的接觸、磨合,以及生活中有趣的事物。
稍微覺得可惜的一點,是作者竟然沒有描述她教書的過程。2012年初,在我進到Moron省的Tsagaannuur村旅遊時,同行的外國友人前去的目的之一就是教授那裡的小學學童英文一個禮拜,以及教導當地的英文教師如何教英文。在那時候聽及友人講述,就已覺得初等教育的加強在蒙古偏鄉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2012年,那裡的小朋友用的課本還需要影印、共用;那麼2003年的西蒙古,距離烏蘭巴托更遙遠的Tsengel,學校的資源、小朋友的學習環境又是怎麼樣?這點作者身為去當地教書的老師,居然沒有提到。
不過我想,這本書重要的地方,還是在作者內心的轉換過程吧。像是本來吃素,在鄉下默默自動轉換成吃肉模式;受到性騷擾的時候用蒙文辱罵對方;還有愈來愈熟稔的農牧工作。其實在看得時候,時不時想到自己。因為雖然相較於前本書,少了順便吸收常識的機會,但是由於她強烈的第一人稱筆觸,加上同是隻身女生、又喜愛蒙古鄉下,不由地感同身受。常常想著如果是我碰到這些事情,我會怎麼做。不似前書的較中立、常常抽出個人來撰寫,本書正是因為它的個人化、簡單,反而讓讀者更容易進入。


一言以蔽之,兩本都是非常棒的蒙古入門閒書。雖然沒有中文翻譯,不過兩書的英文都算是容易閱讀。如果對蒙古有興趣,想要看看非官方的蒙古介紹,順便想練習英文的,非常推薦從這兩本書入手。

Sunday, June 08, 2014

烏蘭巴托隨想

蘇哈巴托廣場

        最近敝人的大學教授和友人赴蒙古國立大學參加研討會。去了就算了,還一直上傳烏蘭巴托的種種照片,看得心好癢!好想馬上飛過去那片美麗又熟悉的國度。
不免還是小小的哀怨。本來打算五、六月就能夠想辦法找蒙古的工作、拿到蒙古簽證,就能夠飛去長住;沒想到也算是運氣好,連接著讓我先應徵到了助理工作,至少可以先搬離家,到台北自給自足。這個工作簽約只到年底,想想也好,還是先在台灣賺一些再過去。看看蒙古的匯率,從2011年的TWD:MNT=1:4020131:50,到昨天猛然一查,居然已經1:60了。明年也不知道會不會飆到1:70。如果真是這樣,還是趁現在能賺能存就多積一點吧。要在烏蘭巴托長住,生活費說實在不便宜。如果是在牧區,自給自足的生活能夠花非常少錢;但是在首都烏蘭巴托,全國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口聚居,大部分日常用品都是進口,房租也十分高,加上薪水並不多(以大學畢業學歷,甚至不到台灣的22k),在烏來巴托生存真的能說是「大不易」。

由於老師去了烏蘭巴托,以一個「對蒙古全然不熟」的旅遊者角色,讓我也對於烏蘭巴托,又重新有了些界定。之前實在對烏蘭巴托太熟,很自然地想到甚麼說甚麼,卻沒意識到,對不熟悉這裡的人來說,還是應該以「旅遊清單」式、簡單易懂易記的方式介紹她。以下是目前想到的一些關於初遊烏蘭巴托的小提醒:

1. 下飛機:蒙古成吉思汗機場位在烏蘭巴托南方。若是沒有朋友接機,這裡沒有直達都市的接駁車,只有公車、計程車和旅館包車這三個選項。一般來說,我會建議若是旅館有車接駁,最好還是直接訂。雖然貴,但免去了計程車可能遇上的漫天調價。不過若真的要坐計程車,也是可以碰碰運氣。蒙古的計程車很多是無牌照的,所以若看到一輛十分普通的小轎車,也不要太害怕。公車站則是在走出機場左轉後碰到的大路上,看不到站牌,不過可以看到不少人一起站在路邊等車,就是在那裏。到烏蘭巴托的公車是22路,大概要坐40分鐘。坐公車的話,行李大包小包最好時時留意,公車上是竊盜數一數二多的地方。

2. 換錢:蒙古的幣值為蒙圖(Tugrik),目前(2014)台幣比蒙圖約為1:60。建議一到機場,可以先換小額的蒙圖,持人民幣、美金、歐元、澳幣、韓鍰、日幣均可兌換。換小額用來坐交通工具到市區,之後可以到蘇哈巴托廣場旁的Tsetseg Tuv二樓換,匯率較好。這棟建築在廣場前和平大道上的西邊,一樓為一家很大的紀念品店。

3. 都市地標:通常在烏蘭巴托最大的地標就是傍著總統府的蘇哈巴托廣場,以及國營大百貨。這兩個點均在最大條的路:和平大道上。蘇哈巴托廣場(現在聽說要改叫成吉思汗廣場了)也是觀光客必去照相的點,它的東北方就是蒙古最高學府:蒙古國立大學。

4. 購物:烏蘭巴托最大的連鎖超市叫做Nomin,在國營大百貨一樓也有,通常也是觀光客去採買日常食物的點。如果對於傳統市場有興趣,在Gandan寺、Tengis電影院附近,Ikh Toiruu路上,有離市中心最近的Bumbugur市場,是兩棟三、四層樓的建築,裡面賣應有盡有的日常用品和食品。不過如果想買傳統家具、衣飾、古物,還是建議去最大的市場Naran Tuul太陽市集,也是俗稱的黑市(Black Market)。它在市中心的東南邊,旁邊有Sunday商場,賣很多年輕人的飾品、衣服、電器。Naran Tuul也是很有名的景點之一,很多觀光客也會純粹為了逛逛而去,進場一人50T。不過去那裏絕對要非常小心隨身物品,小偷猖獗之程度非常之高。

5. :蒙古的小吃店其實很不少,當然相較於台灣來說是小巫見大巫,但是對歐洲人來說,已經十分完善。烏蘭巴托有很多韓式餐廳,因為韓國人很多在這裡發展,韓式餐廳和超市賣的韓式泡菜非常道地好吃。想吃蒙古餐的話,也有不少比較大的連鎖餐廳像是Modern Nomads,有英文菜單和服務;便宜一階的則是在大百貨附近、看起來也裝潢不錯的蒙古餐廳,會有英文菜單,但服務生可能不會說英文。再便宜一些的,有我比較喜歡去的Sentosa餐廳,在廣場東邊小巷子裡,是美食街式的餐廳,英文不通,不過至少菜單有圖片可以選。再來就是路邊很多寫著蒙文的家庭式餐館,賣道地的蒙古煎餅(khuushuur)、包子(buuz)跟雲吞(bansh)。蒙古的食物幾乎都包含羊肉,就算在菜單上看到「蔬菜湯」(nogoon shul)其實只是肉湯中有蔬菜。吃素或不吃羊的朋友,可以選擇近年開得愈來愈多的Loving Hut,是清海無上師系列品牌,不過至少是烏蘭巴托稀少的素食好選擇。其他想嘗鮮的也有很道地的印度餐廳Namaste,和唯一一家墨西哥餐廳。

6. 夜生活:烏蘭巴托說實在沒有甚麼光鮮的夜生活,不過因為外國人多,也是有不少bar可以選擇,再不然就是TengisUrgoo兩家電影院,或是卡拉OK了。老牌的bar像是國營百貨正南、馬戲團旁邊的Ikh Mongol,晚上不時會有樂團的表演;新興的MB+,在廣場南邊,有很大的玻璃帷幕和閃爍的招牌,它們的啤酒是目前在蒙古喝到最好喝的。其他也有不少愛爾蘭酒吧、法國餐廳兼酒吧等等。比較有特殊性的是一家叫Tse的連鎖酒吧,店裡用許多納粹相關的物品和壁畫裝飾。這類裝飾在其他國家(尤其是歐洲)應該是非常難得看到,不妨去體驗一下。

7. 烏蘭巴托景點:除了上述的蘇哈巴托廣場、國營大百貨、Naran Tuul市場之外,離市區也十分近、烏蘭巴托最大的寺廟Gandan寺,也是必去的點。蒙古為藏傳佛教,佛像跟裝飾和台灣的廟大不相同。Gandan寺裡更有一尊高兩、三層樓的大佛,非常壯觀。再看看寺外的轉經桶和虔誠的信眾,坐下片刻,心靈可以平靜不少。也在市中心的Zanabazar博物館,非常值得一看。Zanabazar為蒙古第一個轉世活佛,也是非常有藝術天分的藝術家,這裡所收藏的佛教畫作和藝術品,很多都是由他製作的。Zanabazar博物館旁邊有烏蘭巴托為數不多的幾家咖啡店,對咖啡成癮的人一定是要來坐坐。另外就是在廣場南邊的Choijin Lama博物館;它本來是寺廟,後來成為博物館,擁有許多佛教壁畫和雕塑。再來就是蒙古的兩個國立博物館:歷史博物館與自然史博物館。從廣場往南走遠一點,則有Bogd Khan冬宮博物館,亦有不少藝術品和壁畫收藏。再往南邊,則是Zaisan紀念碑,用以紀念蒙古和俄國的友好關係。這個紀念碑在一個小丘上,爬上到頂端可以俯瞰整個烏蘭巴托,以及烏蘭巴托的重要水源Tuul河。

8. 紀念品:紀念品店集中在廣場至大百貨的和平大道上,大大小小不下數十家。不過特別要推薦Mary & Martha這家公平交易紀念品店。這家店的主人是一對英國的夫妻,在蒙古已經住了十餘年。他們大部分的東西都是來自於西蒙古、相對貧困的哈薩克社群;東西跟別家比是相對地貴了些,但是品質也比較好。而且每項作品都會附上製作者的小照片和小卡,讓顧客知道製作來源,十分有心。要找便宜又好帶小東西的話,我之前都會去Bumbugur市場,在一樓有少少幾家的紀念品店,一個小羊毛氈蒙古包跟皮製小零錢包都只要3000T、人偶娃娃鑰匙圈也只要2000T,都是些不算太細緻的小東西,但很適合送同輩朋友。如果是要送對佛教有興趣的朋友,則可以去Gandan寺大門前的那條小丘上的街,有很多佛具專賣店,有哈達、小轉經筒、小金剛杵、藏香等等,不少選擇。

9. 注意事項:在烏蘭巴托,小偷的密度非常非常的高。或許是由於人口過於集中、貧富十分不均,工作機會相對少,因此造成小偷猖獗。在街上行走、公車上、市場,一定要注意隨身物品。雖然蒙古的小偷沒有歐洲的來得技術純熟,但是以數量壓倒性地勝利,所以被偷的機會實在不少。背背包最好側背、用手肘壓住,隨時注意身後是否有意圖不明的人跟著。能夠不要背著東西最好,把手機錢包都放在外套內口袋中。由於蒙古也有仇中的傾向,雖然說實在你一個華人走在路上他也認不出你是華人還是蒙古人,不過還是小心低調為上。最好出門不要戴眼鏡(因為蒙古人視力都蠻好的,可能是在草原的視線都看很遠)、不要成群結隊、不要大聲聊天。


       這些都是隨興想到在烏來巴托生活的點點滴滴,或有遺漏,待日後慢慢再補。

Thursday, August 22, 2013

雙腳走過Huvsgul(Tsagaannuur-木倫-烏蘭巴托)


Darshmaa的幫助下,終於是找到坐回首府木倫的車子。從木倫再回到烏蘭巴托,有國營巴士;但木倫和這裡之間(或是到Huvsgul省的其他地方),僅能靠當地的吉普車。找到這些車的方法,基本上只有拜託當地人問,通常他們都認識這些司機。由於這些司機都是民間的私人車,雖然不至於有甚麼危險,但對外國人、甚至是對蒙古人自己哄抬價格,總是在所難免。20123月與友人自Tsagaannuur的回程時,即遇上本來談好的價格,因為我們是外國人而多收錢的事情。這次也不例外,講價之下,我的車票平白比其他人多了5,000蒙圖,約是台幣100元。
對於這種事情,我也已見怪不怪。100元也只是小錢。但是心中仍不免小小的人類學式的矛盾:在現代全球化之下,你並不能期待當地人依舊過著所謂「傳統」的生活,等著你們這些外人來讚嘆與研究;當地人的保留與改變,對人類學家來說,都是重要的。但是或多或少,在內心深處都還是期待著,這些特殊的風俗和熱情的傳統,能夠不隨市場經濟和貨物流通的影響,繼續保留。而你這個號稱融入當地的外人,又該帶進來甚麼、不該改變的是甚麼?對外國人收取較高的費用,在這件事的背後所代表的,正是當地人對於外來者觀感:比較有錢、比較有資源、應該帶給地方。我並不反對外人應該「回饋」地方這個想法,但是這份資源是否真的能回到當地、還是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而在「回饋」的同時,是否又在不經意中改變了當地的經濟、資源流通?在台灣的原住民部落,因為交通和資源網路的發達,這樣的問題對於進入當地做研究的人來說,相對容易單純些;但是依舊時常發生,像是資源分配不均、傳統和現代政治的權力落差的糾紛。而對於甚麼都不甚發達的蒙古鄉下,這種問題想必是更複雜無解。
不過鄉下人總還是比城市人好得多。之前也曾聽聞友人的蒙古朋友用各種藉口來向他借錢不還,當他是提款機,擺明吃定他。
總之,坐上塞滿10人的吉普車、所有人的腳都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噗噗地出發。臨上車前,Darshmaa還拜託了一位也是同路到烏蘭巴托的朋友Ganbaatar看顧我。本來我還想著她小題大作了,我需要甚麼照顧?不過天色愈晚,我才慢慢了解到這個朋友的重要性。
Tsagaannuur到木倫的路,是往南到Ulaan-Uul再往東到木倫。在冬天,則是直接往東越過山、開在結冰的Huvsgul湖上往南到Khatgal,再續往南到木倫。這兩種路程,夏天版的時間比冬天版的平白多了一倍,約是1012小時。除了路程遠、是山路外,路況也並不太好。擠在沉默的吉普車中,只有破音的蒙文廣播和引擎聲,不由地懷念起上次冬天同行的友人們、和直接開在湖上的快速。下午兩點多發車,到Ulaan-Uul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大夥兒在這個小小的城鎮上放風吃晚餐,不多話的Ganbaatar在小吃店幫我點了碗羊肉白麵。Ulaan-Uul的意思是「紅色的山」,這個區僅有不到4,000的人口。村莊裡和Renchinlhumbe一樣,不知怎麼的沒有電來;邊吃著羊肉麵,天邊慢慢從豔紅、紅紫,直到僅剩一抹酒紅,灑進小吃店。店主點了蠟燭,大家仍默默地吃著,沒有喧嘩,只有偶爾的低聲談笑和小孩子的童稚聲。
“Yavii!” 走吧!司機最後走進昏暗的店鋪這麼說著。大家於是紛紛起身,走出小吃店。在大陸型氣候下,冷空氣來得很快。大家縮著身子再度擠進車中,車裡瞬間變得溫暖。吁了一口氣,還有一半的路程得繼續擠著。

在木倫,新認識的朋友Ganbaatar與他親戚

坐到木倫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司機把大部分的人放在車站後,我頓時無所適從。是該在車站等到天亮再找巴士嗎?還好Ganbaatar沒有放生我,叫我跟他去他在木倫的親戚家休息,順便把他親戚要的貨品搬過去。
在蒙古,我坐過的各種交通工具上,絕對不免看到各式各樣寄放的包裹、行李、牛奶桶。蒙古沒有那麼便捷的郵遞系統,而托運或托朋友帶,反而是比較便宜、又有保障一定到得了對方手上的方法。因此,不管是國營巴士、私人吉普車、小客車,通常都會塞滿這些托運的行李,連巴士的走道都可以放。這次Ganbaatar就是帶來家鄉的牛奶和毛皮,給這位木倫的親戚。是要代賣還是怎樣,我就沒有細問。
凌晨三、四點,天還是全黑。敲了親戚家的大門後,睡眼惺忪的夫妻隨即開門讓我們進去。雖然應該是睡覺時刻,妻子仍然燒了熱水、倒茶、拿餅乾糖果給我們,男主人也盡責地跟我們聊了會兒天、在地上鋪好給我們的棉被,才關燈沉沉睡去。已經在許多篇網誌中說過了,這樣的好客習慣,是我十分喜歡蒙古的原因之一。傳統上沒有隔間的蒙古包,也使任何來的客人、主人作息都在同一個空間裡;顯得人與人間更為親密。
隔天一早,Ganbaatar帶我去買往烏蘭巴托的巴士車票。在去之前,他已經跟我說過,巴士票其實蠻搶手。如果買不到,就只好再坐民營的吉普車;比較貴,座位的品質也比較差。最後所幸是買到了票,但也只剩一張。Ganbaatar非常好心的讓我坐巴士,他自己去和吉普車喬了一個位置。
回到親戚家,他們正在拆開門前的蒙古包、打算曬曬太陽。在木倫或是其他小鎮居住的住民,通常都是有一個固定的木造房子,用一人高的圍籬隔開自家庭院和街道;在自家庭院裡,也通常都會架個蒙古包。放個蒙古包在家門口,無非就是多個生活空間、接客場所,爐灶也可以用來煮飯;因為拆組容易,大概也是不用白不用吧。
幫忙拆卸完畢,也差不多是上巴士的時間。巴士上一路無話,除了幾次在夜空下放風時,仰頭看到像是伸手可及的滿天星斗。回到木倫已恍如隔世,回到烏蘭巴托更是得重新習慣滿街跑的車輛和烏煙瘴氣。但是能在烏蘭巴托再度連絡上FrankClemence,和他們一起去了酒吧、市場,也認識了他們的其他法國朋友,更在公車上有勇氣嚇阻一群小偷等等的事件,覺得也挺好的。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Tuesday, August 20, 2013

雙腳走過Huvsgul(Tsagaannuur印象)

我最愛的桌布背景之一
現在,每看到Win7電腦的動態螢幕背景換到這張照片時,我都不免會心地一笑。帶著溫暖以及懷念的笑。
FrankClemence離開後,我隨即呈現無所事事的狀態。回程所需的車資已經去白湖村唯一一家小不拉機的銀行領好,手機相機也都充好電,甚至還十分剛巧地再度碰到當初帶我們在雪地裡騎馴鹿、在野外居住行走了六天五夜的Tsaatan嚮導DalaiTsaatan和他們的馴鹿,在夏天會遷移至更高更冷的山裡,讓屬於寒帶的馴鹿較舒服。我這次本來是以庫蘇古勒湖健行為主要目的,並沒有打算再深入Taiga,所以也沒有預期能夠再見到Dalai。很是剛巧地,Dalai和他的老婆這時候來白湖村辦些事,這才能夠在街上巧遇。上次住他們家時,眼睛大大卻還不大會講話的男孩兒,現在已經五歲了;小的也已經會走路。這次再見,他老婆又已挺著大肚子,準備生下第三胎。Tsaatan們長得不大像典型的喀爾喀蒙古人,都有著大大的黑眼睛;我在他們部落住的時候,也常被講說長得像甚麼某阿嬤的女兒、或是某姐姐的親戚。可想而知,現在這個第三胎,也會是個眼睛大大的可愛小子吧。
事情都辦完了,在閒閒無事之下就跟著家裡的小朋友們去湖邊散步。Battogtokh的三女兒才十一、二歲,大女兒的女兒則是剛要升小學。一個阿姨、一個外甥,兩個年紀卻沒有相差太大,因此也都玩在一起。到達白湖的這幾天,天氣都一反前幾天在庫蘇古勒湖邊的差勁。灰藍的白湖,閃耀著日光和山巒的倒影;偶爾飄來的白雲在山坳、在湖面上映上片片黑暈。白湖雖然沒有庫蘇古勒湖的大,也沒有它的澄澈沁藍,但湖泊與鄰近的矮丘相互扶持,自成另一種小家碧玉似的美感。開頭的那張照片,就是跟三女兒Maan在湖邊拍的。三女兒長得跟二女兒很像,也都是大大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當年和友人在這裡借住的時候,就已聽聞二女兒在村裡十分受歡迎。她在顧店鋪的時候,隨時都有朋友(男)守在旁聊天。不想才隔了一年多,她就已經生了小孩,也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男孩勝出。再過幾年,也可以想見三女兒受歡迎的盛況了。
和孩子們在湖邊

媽媽Darshmaa十分希望我能再多住幾天,本來我的打算是,等FrankClemence離開後,我也可以搭上下午的車往回程。不過最後還是決定多留了一天,和他們在家裡包魚肉KhuushuurKhuushuur是蒙古傳統類似燒餅的油炸餅類,裡頭包的通常是牛羊肉等他們最易取得的食材。不過由於這裡靠湖,白湖中更有因好吃著名的白魚,所以他們也會做魚肉Khuushuur。雖然因為保育因素,明令禁止抓白魚,不過這裡還是有辦法買得;只是都是檯面下的交易。他們把生魚肉切塊放進玻璃罐,加入油和香草醃漬,光是直接吃就非常的好吃。再把魚肉直接包入麵糰、做成Khuushuur煎炸後,口感香氣又完全不同。繼2012年初來到庫蘇古勒湖、吃到魚肉Khuushuur之後,這是第二次吃到。不過不論在魚肉的處理、新鮮度,和現炸口感上,都遠遠大勝第一次的體驗呀。

臨走前,BattogtokhDarshmaa再三地跟我確認我的手機號碼(蒙古的),並慎重地把它記入自己手機中。不管我再怎麼跟他們解釋,說預付卡式的手機號只要幾個月沒有存錢進去就會失效,他們還是很樂觀地說,那就趕快再回蒙古、常常存錢就好啦!當我說起希望能夠找到蒙古的工作、拿到工作簽證長住的時候,他們也很阿莎力的說,那麼就來他們的國小、店鋪工作好了,也不管在跑公文、簽證上是不是真的可行。雖然說在都市時,常常覺得不管是政府政策的實施、民眾的存錢概念等等,都顯得太短視近利,不考慮長遠的規劃。但是這樣的樂天觀念,在鄉下生活時卻又顯得十分合理,也是我這個外國人在蒙古旅遊中,非常喜歡的一點。在沒有甚麼利益可圖、生活下去是唯一目的的蒙古鄉下,應該才是蒙古真正的面貌吧。
湖景

與Darshmaa和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