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31, 2012

回程

買了從烏蘭巴托到二連的票。
因為想再去一次內蒙,所以把回程的時間拉長,在中國待了十天才返回台灣。目的主要是訪老師與訪友,再來也想趁這段期間在內蒙就近玩一玩。賣國際火車票的站台不在火車站內,而是在往北過大馬路後,在一排建築物的後面。第一次買國際火車票,硬是找了好一陣子;那天剛好又是那幾天中最冷的,在應該溫暖的五月中飄著細雪。而出門前也錯估了溫度,只穿著薄外套。回到宿舍整個臉和手都因為暴露在冷風下而發熱。
從烏蘭巴托到二連的票是50,000圖左右。因為要省錢,又不想再在出入關拖著一共50公斤的行李衝刺,於是才決定買到中國邊境的二連,之後再考慮坐國內火車或長途巴士。雖然不用在關口衝刺,但下火車也夠麻煩的。行李裡最主要的還是書跟冬季衣服(捨不得丟),再來是大包小包的紀念品們。究竟是誰發明紀念品這玩意兒,如此折磨旅行者?還好火車上同廂的叔叔們都是好人,一路幫我提進海關,再提上國內火車。
在出關時犯了個錯誤。因為是一年學生簽證,離境前還得到移民局辦理離境蓋章。但辦事員問時,想得是21號晚上的火車從烏蘭巴托離開,便跟他們說是21號,沒想到到札門烏德出關時應該是22號早上。由於這個烏龍,害我得加辦一次簽證再出境,應是多花了750人民幣。記取教訓,下次謹記。
到了呼和浩特,則是在蒙古認識的內蒙朋友來接,一路幫我提行李、接風洗塵、整理搬運郵寄包裹。本來想是到北京去寄這注定超重的行李,但後來發現在內蒙寄價錢一樣(這是bug),於是馬上決定愈早脫手愈好。中國郵政查很緊,所有包裹都得當面裝箱,舉凡粉末類、膏類、液體類、易碎物全都不能寄,而且一律用他們的箱子,當場一項一項檢查。不知道這麼嚴的規定究竟是為了甚麼。
梅力更召
梅力更風景區附近山丘

        本來打算在內蒙待五天、在北京待五天,但由於朋友老師的熱情,最後結果是留到最後一天才搭火車去北京坐飛機。在內蒙期間,除了在呼和浩特被帶著去吃吃喝喝、買書買CD、參觀朋友論文答辯外,也自己去了包頭附近的一座廟散心。這座廟叫梅力更召,離包頭市約20公里,後方是梅力更風景區。這廟有趣之處,在於他們在早晚頌經時,看的是老蒙文經文、念的也是蒙文。這據老師說,應該是內外蒙唯一一座用蒙文的廟宇。因為對宗教沒有研究,蒙文也沒有厲害到聽得懂他們的經文內容,所以也就稀哩呼嚕地聽著。這曾經鼎盛一時的廟宇,在種種小地方都還看得出它昔日的輝煌。沒有太過的整修重建,讓它內部老舊揚塵的裝飾牆柱,在陽光的照射和念誦的聲響中,訴說著久遠的歷史。這裡沒我想像得大,喇嘛也就零星幾個,但我很喜歡這裡的寧靜與平靜,和後方的群山共同構成了協調。
呼和浩特到北京的火車票,我買了最便宜的硬座,僅要73人民幣,坐約10小時。想想在台灣光從台北坐到高雄5個小時,就要五六百台幣了,在中國卻可以有這麼便宜的交通。第一次坐惡名昭彰的隔夜硬座火車,倒沒有之前聽到的可怕,像是甚麼大家隨地丟果皮、吐痰、在任何可以躺的地方都有人之類的;車廂挺乾淨,不時有服務員來清掃,同車廂躺在地上的也就一兩個人,也沒有一離開座位就被霸佔的問題。中國都市的整體禮儀還是有在進步的。
從北京到香港轉機台灣,一路無話。但在香港機場進到書店閒晃時,猛然驚覺自己已到現代化的地方。蒙古雖然在地理位置上不遠,卻彷如另一個世界般的不同。究竟蒙古的一切是場夢,還是這些平直的馬路、走兩步就有的便利商店、密麻的交通網絡才是場人類欲望的夢?

Sunday, May 13, 2012


貨真價實的 五月雪

這幾天又開始下雪了,先是雨,然後變雪,
從二十幾度瞬間掉到近零度。
不過我比較喜歡下雪天,涼多了。
實在無法想像我這二十幾年是怎麼渡過台灣的夏天的。

草原的春天,下雪和下雨是必須的,
如果水少了,一颳風就起黃塵。
很煩人,草也會長不起來。
不像水多到要滲出來的台灣,一下雨普遍就是咒罵,
這裡的雨很珍貴,人們也都帶著感激的心情看待。

再十天就要離開烏蘭巴托,
能在離開前再看到雪,再看到街道一片白的景象,
也算是她留給我的最後回憶了吧。

Saturday, April 21, 2012

Terelj Park: horse riding & camping


通常一聽到我到蒙古交換學生,每個台灣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你有去騎馬嗎?
對,蒙古一直以馬上英雄著稱。光是想像在廣大無邊的草原上,穿著蒙古戰袍的高壯騎士揮舞著馬鞭、從遠方馳騁而來,那幕景象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不過讓人遺憾的是,雖然蒙古以馬知名,但很多從小生長在城市的孩子,已經和馬和遊牧生活脫節,取而代之的是高樓大廈、車、與柏油路。所以,不要再以為蒙古人都騎馬上班上學、住在蒙古包裡了!他們也是有城市生活的!
佔了蒙古百分之六十人口的首都烏蘭巴托,一離開人口密集區就是大片草原和丘陵。離首都最近的Terelj國家公園除了常常是觀光客的第一站外,也是都市蒙古人假日踏青的首選。他們最常見的家庭旅遊方式,就是一家大小或朋友開一輛車,載著帳篷和食物,到鄉下河邊紮營,玩水、烤肉、喝酒。在蒙古的期間,由於宿舍友人認識住在Terelj的當地ger camp,可以租蒙古包,也可以騎馬,於是和他們去了四、五次,有時帶著食物與酒過夜,有時就選擇一天騎馬行程。

Me on the horse
從烏蘭巴托市區到Terelj有公車,而我們要去的ger camp正好就在公車路上,學生沒什麼錢所以都是選擇坐公車慢慢顛頗。蒙文的ger就是家的意思,不過通常是直指蒙古包。蒙古也有不少地方興建了大規模的ger camp,專給觀光團或是都市團體租用,遠遠看去一顆顆整齊的白色HERSHEY’S座落在山凹草原,也煞是奇觀。不過我們去的地方是當地住家,簡單的兩、三個蒙古包可以租用,旁邊就是他們自己的住家還有馬群。


Dorm people at horse herder's family in Tsagaan Sar(New Year)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騎馬,但的確是我第一次自己控制馬匹。從第一次一直擔心摔下來,到四、五次後已經可以稍微控制牠左右轉、讓牠小跑大跑也不怕,算是有進步了吧。不過還是不到真的會騎馬,只能說跟牠感覺比較熟悉了。我們開始週末騎馬行的時候已是11月冬季,在雪白的地和結冰的河邊騎行別有一番風味。但真的好冷!第一次騎完我手腳指都沒有知覺,之後就知道要全副武裝:三層褲子、三件衣服加外套、毛帽毛襪、厚毛靴、圍巾口罩手套。後來倒是有幾次因為大太陽,半路在馬上開始脫圍巾、開拉鍊。在蒙古騎馬跟在台灣比實在太便宜,一個人兩小時只要台幣一百多。不過物以稀為貴,台灣的環境的確不適合養馬,也難怪學個騎馬可以這麼貴。
除了去騎馬,我們也學蒙古人帶著帳篷食物到河邊野餐、露營。露營那次已經是春季了,但河上的冰還沒融,涉水依然寒得刺骨。在一處ger camp旁架好帳篷後便撿柴、照相、聊天。如果要在野外露營,最好選擇看得到蒙古人家的附近,串個門子再紮營,免得半夜遇到野狼或熊來襲求助無門。和宿舍人兒們出來露營的這次,和我離開蒙古的時間已近。除了依舊醉心於大片風景外,倒是有更多不捨和流連。在營火邊,看著夥伴忽明忽滅的剪影,默默很慶幸自己選擇蒙古,認識這群和我一樣選擇來到這奇異國度的怪咖。與本來習慣迥異的生活,反倒能認識彼此更深。